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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军犬“黄叭”—军营生活之二十三  

2008-04-12 21:54:33|  分类: 军旅点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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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叭”是我连饲养的一条狗的名字,黄黄的色毛,只有半根尾巴。

“黄叭”曾经是军犬,据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负伤丢了半根尾巴。“黄叭”有十多年的军龄,连长、指导员入伍时,“黄叭”已经是老兵了。“黄叭”是我们营的老政委五十年代后期当警卫连连长时从闽南的漳浦县带过来的。老政委调到我通信营时,“黄叭”已退役,老政委把它带到了我们的营部。老政委是“八路”,有特配的住房,住房就在我连后面的山头上,我连炊事班的战士经常将剩饭剩菜喂“黄叭”。老政委调往某师任政治部主任时,郑重其事的将“黄叭”托付给我们,于是“黄叭”成了我连的一员。

“黄叭”的识别力很强,它将“人”分成三类:1、穿军装戴领章帽徽的;2、穿军装不戴领章帽徽的;3、不穿军装的。

“黄叭”知道:穿军装戴领章帽徽的是它的战友,每天一次它会拜访于每个排的宿舍,与战友们打个招呼。

“黄叭”知道:穿军装不戴领章帽徽的是刚入伍的新战士或即将退伍离开军营的老战士。我们刚入伍时,“黄叭”蹲在欢迎队伍的最前面,挨个“嗅”着我们,好象审查似的。对于明天将离开军营而今晚已摘去领章帽徽的老战士们,“黄叭”会摇着半截尾巴围着转圈,表示恋恋不舍。

黄叭”知道:不穿军装的不是它的战友,坚决拒之门外。除非得到连队任何一名穿军装戴领章帽徽的批准或在穿军装戴领章帽徽的陪同之下才能通过。我连一位家在厦门郊区角美乡的退伍老兵退伍回家一个多月因想念战友、想念“黄叭”,特地骑自行车来连队探亲,遭到了“黄叭”的拦截。老兵伤心的对“黄叭”大声说到:“‘黄叭’啊,我带着你站岗,带着你架线,整整三年了,我刚走,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呢?”最后,灵机一动,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黄色的军绒衣,“黄叭”才摇起了尾巴,表示欢迎,并伸出前肢与老兵握手。

“黄叭”是个老兵,特别遵守作息时间。每天清晨,嘹亮的起床号响起,“黄叭”就精神抖擞地来到操场,等待出操。晚上熄灯号落,“黄叭”准时来到哨位,陪伴哨兵。

“黄叭”是个老兵,总认为自己是排头兵。清晨出操,值勤排长的集合哨音结束,战友们在整理军容风纪,它就站在第一排第一名的位置,成为排头兵——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位置,因为我当时是一班长,全连成三路横队集合时,我应该是排头兵。战友们戏称“黄叭”是一班长的一班长。跑操时,它迈开四肢跑在最前面,俨然是个领跑者,还不停的回头看我,示意紧跟着它。有一次营里组织会操,轮到我排出列时,“黄叭”照例排在我前面,引得全营官兵大笑不已。

连队经常外出训练、施工、执行任务,每次车队出发时,“黄叭”总要跳上第一辆车的驾驶室,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眼盯着前方,等待出发。行军途中,有军车超过,“黄叭”总要鸣叫二声,示意驾驶员加速超越,还当排头车。

有一次我连外出执行任务,“黄叭”照例坐在第一辆嘎斯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等待出发。一会儿,通讯连摩托排的一辆三轮摩托车驶来停在“第一”的位置上,担任引领车。“黄叭”立刻跳下嘎斯车,坐在三轮摩托车的车兜中。摩托兵抚摸着“黄叭”感叹说:“‘黄叭’总是冲锋在前啊!”

还有一次,大部队外出野营拉练,侦察连的车排在“第一”担任引领车,“黄叭”在车前转悠了好久,侦察兵们不明白它的意思,“黄叭”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到我们通信营车队。这次“黄叭”生气了,驾驶室也不坐了,跳上炊事班的后勤车,和米袋、锅盆挤在一起。“黄叭”的“编制”在炊事班,每次开饭的地点在食堂,平时没事也趴在食堂门口睡觉,炊事班是它的娘家。这次受了委屈,回炊事班找安慰来了。炊事班长很理解它,提前发给它二个肉包子以示安慰。

“黄叭”老了,厚厚的黄毛退去了许多,脖子周围已斑斑驳驳,行动也缓慢多了。那年我们施工地点正好是“黄叭”的故乡——漳浦,连首长作出决定:施工结束,不带“黄叭”回厦门,让它叶落归根。说来奇怪,施工结束前一星期,“黄叭”不见了。战友们纷纷猜测:“黄叭”到那里去了?真的是叶落归根了吗?

回到驻地休整了没几天,接到营部命令,我野战军成立文艺宣传队,准备去福州参加全军区的文艺汇演,军部招待所住不下,要我连的营房让给文艺宣传队临时居住,我连全体官兵只得离开营房拉到10多公里外的灌口镇进行驻训。

由于地处野外,训练之余,特别是晚上站岗时我们格外想念“黄叭”,总觉得缺少了个伙伴似的。久而久之,“黄叭”不仅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而且从我们的印象中也渐渐淡漠了。正当“黄叭”慢慢从我们的记忆中也逐渐消失的时候,回连队营房办事的司务长通过电话带来了惊人喜讯:“黄叭”回来了。顿时,全连沸腾了……。

一个多小时后,接“黄叭”的车回来了。这次“黄叭”不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是躺在车厢的草垫上,脑袋靠在司务长腿上。展现在我们面前的“黄叭”模样大变,骨瘦棱棱,伤痕累累,惨不忍睹:身子缩短了三分之一,毛发所剩无几;断了一条后腿,腿骨外露;背部腹部有十多条口子,血迹斑斑;腹部的一条口子长约三十公分,一段肠子拖在地上。望着“黄叭”这幅惨状,连长拿着手枪不停的骂着:“知道谁干的,老子毙了他娘的。”

司务长告诉我们:据文艺宣传队的炊事兵们说,大约一星期前,“黄叭”就回来了,围着营房转了好几圈,找不到一个熟人,就趴在老政委的住房(现在是我连干部家属的临时探亲住房)门口,不吃不喝,默默地等待。三天前,隔壁无线电连的战友们发现了“黄叭”,送去食物,“黄叭”不让他们靠近,但吃了几个肉包子。今天,司务长回连队办事,骑着自行车刚进营房,就听到山头上传来微弱的犬叫声。实际上“黄叭”在山头上已发现司务长,叫唤了起来。开始司务长没留意,办完事,准备离开了,犬叫声急促起来,司务长这才爬上山头探了究竟,一看是“黄叭”有气无力的躺着,司务长惊奇地大喊三声。“黄叭”昂起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实在太虚弱,摇晃了几次也没站稳,只是不停地摇着半截尾巴,以示友好。司务长连忙去食堂取来食物和水,“黄叭”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面对“黄叭”遭受如此重大的创伤,大家不忍观看,立即动手进行治疗。几名战士抬来热水,给“黄叭”洗澡,擦拭干净;卫生员对伤口进行了消毒、上药、包扎;炊事兵送来了“黄叭”最喜欢的食物——肉包子。“黄叭”静静的躺在床板上,看着轮流前来探望的几十名战友熟悉的身影,两眼饱含着激动和感谢。

我们内疚:为了让它叶落归根,就想抛弃“黄叭”,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可“黄叭”没有任何怨言。

我们敬佩:“黄叭”的勇气和精神。漳浦县到厦门路程二百多公里,中间隔着比上海黄浦江还宽的九龙江,整条江上只有一座漳州大桥。开车也得四、五个小时。“黄叭”是横渡九龙江,还是穿越漳州大桥?这是个谜。整个归队行程一个多月,既要跨山涉水,还要与野兽撕斗、躲避猎人,更要寻找食物 。从“黄叭”身上的伤痕,我们可以看到,“黄叭”一路上的千辛万苦和一往无前的精神,更是对部队的忠诚。

同时,我们也明白:“黄叭”的根在部队,在军营。“黄叭”返回部队日,也是叶落归根时。

一个多月后,“黄叭”伤病痊愈了。又是一个多月后,文艺宣传队去福州参加军区汇演了,我们返回了营房。返回营房的一个多月后,我们忽然发觉“黄叭”有几天不见了。查找、等待了一个多月后,我们终于意识到“黄叭”真的叶落归根了。

是的,“黄叭”回到了它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军营,见着了朝夕相伴的战友,实现了它的最后一个愿望后,静悄悄的与我们告别、消失了。

当时正是一年一度老兵复员退伍期间,随着部分老兵离开了部队,我们的感觉是:“黄叭”也复员退伍了……。

(2008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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