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凯岭欢迎你!

 
 
 

日志

 
 

女生王慧—军营生活之三十  

2008-06-21 15:41:34|  分类: 军旅点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女生王慧

王慧,是厦门市灌口镇中学的一名女生,毕业后下乡,在一个村庄的知青点务农。后来,出国了,去了新加坡。记忆中,这是个摸样小巧、很清纯、很美丽、很恬静的女孩。

 朋友们会问:“你怎么会认识她,或者说她怎么会认识你的呢?”人间有许多巧合往往非常有趣,容我慢慢说来。

当兵的第二年,我们全连在灌口镇一个村庄里驻训。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在井边洗衣服,站岗的哨兵跑来叫我去连部,说:“有二个女同志找你。”我想,不可能吧,我又没有亲戚朋友在厦门,何况是女同志。

到了连部,站在我面前的是二位素不相识、年龄比我小一些的女学生,其中一位拿着一本毛主席著作《为人民服务》单行本,上面有我亲笔写的名字。当她们称呼我为“张老师”时,我惊讶了起来,不知所措。连长、指导员看见我这种窘态,大笑了起来……。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一年前,我排在副连长的带领下,来到灌口镇训练,住在灌口中学多余的教室里(我在军事训练—军营生活之三中叙述过)。当时,我还是新兵,跟着老兵学习各种军事技术:收放线、接线头、爬杆、寻找方位角等。

有一天上午,副连长叫我不要外出训练,下达给我一个特殊任务:准备一下,给灌口中学的毕业班同学们上一堂政治课。我一听就傻眼了:副连长搞错了吧,本人六九届初中毕业,众所周知,六九届学生在中学没读过一门课,实际文化程度是小学毕业,怎么能上课呢?看着我瞪着眼睛、茫然无措的样子,副连长对我说:“排里的战士都是农村里来的,文化程度普遍都不高,个别的还是文盲,这项任务只有你来承担,好好备课,完成任务。”军令如山,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唯一选择,我只得答应下来。

但是,讲什么内容,怎么讲呢?我静想了一会儿,觉得上政治课在当时就是学习毛主席著作,然后谈谈学习体会。我的想法得到了副连长的认可。于是,我到镇上的新华书店买了一些毛主席著作的单行本,如:《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等,当时这类单行本才5分钱一本。回宿舍后,我将《为人民服务》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并写了一些发言提纲。

第二天上午,我脱下训练服,换上崭新的军装,扎上武装带,在副连长和老师的带领下走进了教室。听到老师的“起立”声后,我向大家敬了个军礼,引来一片掌声。

待同学们坐下后,我将带来的几十本毛主席著作的单行本发给了大家,和大家一起通读了一遍《为人民服务》。在谈学习体会时,我主要谈了自己中学毕业后,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从大城市——上海来到江西革命根据地的大山沟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举了一些农村劳动的例子);二年后,我又响应祖国的召唤,应征入伍,来到福建前线,守卫祖国神圣的海防。结论:我们不管从事什么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

连读带讲,二十多分钟,我结束了这堂政治课的发言。接下来,我回答了几名同学的提问,又签了几个名。这二名女生当时就坐在台下,其中一位还找我签了名,她的名字叫王慧。当然,我是记不得了。

后来,这批学生毕业了,绝大多数都上山下乡。王慧和一些同学来到这个生产队知青点务农。

一年过去了,前几天,我连来到这里驻训,王慧和同学们看到战士们的军事训练的科目和内容,知道是军部的电话连来了,便向炊事班打听我的名字。确认之后,便想来看望我。于是,就有了开头这个故事。

虽然,当时我有些不知所措,但内心还是沾沾自喜:居然有女生拿着鄙人的签名登门拜访,还称我为张老师,多么陶醉啊!当然,我明白:她们是怀着对人民解放军——这支伟大军队的崇敬来的,而我只是这个队伍中的一名普普通通的战士。

第三次相遇更有意思。

驻训期间的一天晚上,台风正面袭击厦门,狂风暴雨将村庄里的照明线全部刮断,道路被淹,有许多民宅房顶被掀、屋内进水或倒塌。连长获悉后,命令全连战士以班为单位前去抢救。(我在《战台风》章节中也曾叙述过)。

顶着风雨,我班进入一户房顶被掀、已经进水的人家,战士们背起大爷大娘就走。黑暗中,大爷指着隔壁急促地讲着听不懂的闽南话,我们明白隔壁房间一定有人,并隐隐约约听见女性的哭声。我们摸黑闯了进去,发现有三、四个人影蜷缩在一起哭泣,可能被屋顶倒塌吓坏了。我们喊着:“大家别怕,我们是解放军战士。”也不管男女,二人一组,背起她们就走。到了高坡上的村委会,就着汽灯的灯光,我发现背在背上的竟是王慧。我们互相用惊讶的眼光望着对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天,台风过后,连长问我:“你怎么别人不背,单单背王慧?”我说:“谁知道?屋里黑乎乎,啥也看不见,背了再说,救人要紧。”连长又说:“注意影响。”我答:“是。”我明白连长的意思,可我确实什么念头都没有。

三个月后,我们结束驻训返回军营。离开灌口的那个晚上,王慧找到我,送给我一张六寸大小的彩色风景“立体画”,后面有她的签名——笔迹刚劲、有力、飘逸、洒脱,与她小巧、恬静的外貌完全两样。这种画在当时还是比较稀罕的,画面是蓝天、白云、海水、帆船、沙滩、椰子树,好一派南国风光美景。

她告诉我,这张画是国外的亲戚带回来的,画面是新加坡的海边景色。她还告诉我,她也想到那边去。我问她,你去干什么?她说,去读书,上大学。我说,你怎么去?她说,叔叔、阿姨和许多亲戚都在那边,他们都叫我去。

我沉默了……。那个年代的那个时期,大学已经不招生了,要想读书,国内是没有希望了(后来,有工农兵大学生,需要组织推荐的)。我知道,厦门是个侨乡,许多家庭都有亲戚在国外,王慧想读书,出国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在那个“革文化命”的岁月,渴望求知的理念是比较超前的。许多人出国首先考虑的国外良好的生活条件,而王慧则想去读书,是一个有理想、有目标、有主见的女生。

既然收了人家的礼,咱也得回礼,可当兵的,实在拿不出什么。无奈之中,我将用了几年的包头依金钢笔送给她,算是留念。

第二天上午,部队开拔,挥手告别。我想,从此再也不会见面了,可没想到,二年以后,在厦门又碰见了她。

1976年1月8日,敬爱的周恩来总理与世长辞,举国悲痛。可是“四人帮”发布种种禁令,不许广大民众举行悼念活动。人民的怒火在“清明”节期间终于爆发了,全国各地举行了悼念活动。当然,悼念活动的真正用意是声讨“四人帮”。

“清明”节后的一天,我和几名战士去厦门执行任务,途经革命烈士纪念碑广场时,看到无数的人们在举行悼念活动。一些人站在高处、手执扩音喇叭、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非常意外的是,在涌动的人潮中,我的目光竟与王慧相遇。她胸前戴着白花,和女同学们挥臂呼喊口号,文静、白皙的脸上洋溢着振奋的神采。看见我,王慧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挤了出来。

“张老师,你怎么也来了?”王慧向我伸出手,问道。“请别叫我老师,我和你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执行任务正好路过,进来看看。”我握着她的手答道,并向她介绍了军直部队已经举行的悼念活动情况。二年不见,她成熟了许多,眉宇间露出一丝坚强。我看见她手中拿着一本鲁迅的书,扉页中有“呐喊”“毁灭”的字样。

交谈中,得知她这二年一直在劳动空闲时间复习各类功课,期望被推荐上大学,可梦想屡屡破灭。前段时间,已将出国探亲申请递交上去了,等待批复。昨天,同学们约好来厦门参加悼念周恩来总理活动,今早一起来了。

分别时,她指着鲁迅的书对我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我茫然不解……,只是默默祝愿她能早日离开农村,实现读书的愿望。

由于当时在部队,我们接受的是正面教育,不了解当时的政治形势,更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次,一位南京的战友写信告诉我,南京街头出现了大幅标语“我们怀念杨开慧”,我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曾经收到她的一封来信,内容是:出国探亲手续公安局已批准,叔叔已在回国途中,不日,将带她出去,并要我上海家的地址,便于以后联系。我回了信,大概意思是:到新加坡后,好好读书,并祝愿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1978年夏天,恢复高考的喜讯传来,在农村的同学纷纷报考大学。这时,我想起了王慧,如果她还在国内的话,一定会去考的,而且,一定会考上理想的大学的。

人生苦短,中年渐逝。回忆往事,人生有很多遗憾,其中最大的遗憾是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也没下毅力去报考大学,还不如一个厦门女孩。    

  后记:

女生的真实姓名是王慧中间还有个字,我把她省略了,主要是考虑名字也是隐私问题,咱们得保护知识产权。

在写这一篇时,冥冥之中总有一个感觉:王慧出国之后,大学毕业后,又读硕士研究生;之后,家庭生活非常幸福。尔后,又回国在家乡厦门建立自己的事业,将自己学的专业用于实践,而且事业臻臻日上……。

朋友:这是我的一个美梦,也是我的良好祝愿。但,也许是事实呢!

(凯岭写于2008年6月21日)

  

  评论这张
 
阅读(295)| 评论(2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