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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农场劳动(中)—军营生活之三十五  

2008-09-03 09:34:31|  分类: 军旅点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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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劳动(中)

(军部农场就是面对着这么美丽的大海,当然,这张画面中沙滩上的娱乐设施在当年是不可能有的)

军部农场有几百亩围海造田开垦出来的水稻田,其中十多亩试验田由浙江省温州地区农科所的科技人员作技术指导,培育着优良的稻种。平时的农田管理由一个农业班负责,他们主要是农业机械员和拖拉机驾驶员,属于军后勤部编制的干部、战士。大面积的插秧、收割则由军直属各营、连队分批前来完成。

农场还有酒厂、猪圈、牛栏和鱼塘,由副业排管理。副业排由军直属各营、连队轮流派些人员组建,时间半年左右。

农场的副业是个循环副业,收割上来的稻谷可以做米酒,稻草可以喂牛,——蒸酒以后的米糟拌了水浮莲(一种水面植物,粉碎后可以做牲口的青饲料,几十年后的今天,在城市近郊的河流中疯长成灾)可以喂猪,拌些米糠可以喂牛,——牛粪可以喂鱼,猪粪则是最好的农家肥。我排去农场后就组建成副业排,二班负责喂猪;三班变成炊事班,负责做饭;我们一班开始负责放牛喂鱼,后来也去喂猪。

离农场几公里的地方,有一片海滩。由于这片海滩处于河流汇合处,密密麻麻长了些野草,正是放牛的好地方。

每天吃过早饭,全班一分为二,副班长带几名战士负责喂鱼,我带着几名战士,牵着退役军犬——大黑(农场饲养的一条大狗),赶着几十头牛出发了。到了海滩“牧场”,任凭牛群吃草和打闹,由大黑看着牛群,我们则躲在排灌站的小房子里下象棋、打扑克。中饭,三班的战友会送来。饭后,一人站岗,其他人休息。大约3点半,我们也就赶着牛群回家了,一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刚开始,牛群对我们很陌生,看见我们会躲避,显得害怕的样子。二个星期的朝夕相伴后,牛群对我们熟悉了起来。早晨,开牛圈门,牛群会涌上来,用鼻子亲你手,它们知道,你会带它们出去吃草和游玩。下午回家后,关好牛圈门,牛群会“牟”……“牟”的叫唤,向你打招呼,感谢你一天的陪伴,与你再见。我们也会摸着牛脑袋,与它们告别。

河对岸,有个知青农场,也有一些牛,有时也会放出来吃草。牛群隔岸相望,有时会游过河来互相串门,所谓的同类成群可能就是指这种现象。

有一次,二家的牛在一起玩了一天,回家时,等知青农场的牛游过河后我们清点数量时发现多了一头,又确定不了是哪一头。一位战士感觉一头角特别弯的好象不是我们的,于是,将它赶下河,要它游过去。可它任凭树条抽就是不肯过去,还朝我们的牛群“牟”……“牟”的拼命叫唤。

战士们一起分析认为:现在是春季,是动物的发情季节,可能这头牛通过这段时间的互相串门,在我们的牛群中找到了“对象”,谈起了“恋爱”,舍不得分别。家在农村的战士从小放牛,对牛的习性非常清楚,发表了以上的高见。

有的战士对我说,让它一起回家吧,第二天再赶过去。可我想,到了晚上,对岸的知青农场发现少了一头牛肯定会连夜寻找,也肯定会来我们农场询问,从河对岸的知青农场来我们农场,要从后溪镇的桥上转过来,步行有10多里路,要走一个多小时,多麻烦。

于是,我们一起驱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赶过了河。可它站在对岸河的堤上硬是不走,朝着我们张望和叫唤,看到我们往回走了一段路时,又游了回来,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我没办法了,只得叫“老黑”去赶它,“老黑”低垂着头不肯执行命令。我猛然醒悟了,动物是很聪明的,老牛识途,它知道家在哪里?“老黑”曾经是军犬,它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肯执行我们的命令,说不定是我们自己搞错了,冤枉了它。

经过再三核对,终于明白搞错的原因:前几天,一头母牛下了牛崽,今天正好牛崽跟着母亲出来吃草了,所以多了一头。

进牛圈后,我特地舀了一大瓢面粉和米糠给这头角特别弯的牛吃,以示安慰。饱受“抛弃”之痛,孜孜不倦跟着队伍回来的它和同圈的伙伴一起仰着头,眼睛瞪着我,好象是在问我:“为什么?”直到我走上前去,牵着它的鼻子,拍拍它的脑袋,表示歉意时,它才甩着尾巴,表示原谅,继而,大口大口的吃起“慰问品”来。

(续二)

(凯岭写于2008年9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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