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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班主任—老师!您好!(二)  

2008-10-13 10:09:31|  分类: 老师您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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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班主任——葛敏华老师

葛先生(进入中学后,我们就将老师改称为先生了)是我们的班主任,带我们的时间最长。从初一到中四毕业,葛先生都带着我们,我们上山下乡的通知书也是在葛先生这里拿的。

葛先生是华东师范大学毕业的,是语文老师,可惜我们没有聆听过她的课。

我们进校时,葛先生大约30来岁,脸色黄黄的,戴着深度近视眼镜。葛先生很朴素,在我记忆中,葛先生始终穿的灰扑扑的衣服,丝毫没有女性的美。也许是那个特殊的年代,除了绿军装,灰色衣服是最“时髦”的服装。

葛先生家住的比较远,上班要换二趟车。每天上课铃响,葛先生拎着浅灰色人造革手提包急匆匆地走进教室,将饭盒(自带的中午饭)放在讲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绢轻轻的擦一把汗,开始了班主任的第一项职责——点名。

那时,我们对老师是很不尊敬的,经常出些坏主意来捉弄葛先生。葛先生点名时,我们胡乱应答;上课时,葛先生组织我们学习毛主席著作(那时上课,不学文化课的)时,我们把葛先生轰下来,由班干部组织学习。——我们实在不应该呀!毕竟葛先生也是一位有二个幼小孩子的母亲呵!早晨很早起床,操持家务后,赶来学校带我们。另外,不仅仅是老师,每个人都有尊严的。可是在“无知”加“疯狂”的我们面前,葛先生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下乡学农劳动时,葛先生是最累的。记的有一次,我们到松江县泗泾公社砖桥大队“三夏”(夏收、夏种、夏季作物田间管理)劳动,葛先生负责后勤食堂,每天要去镇上买米买菜。

砖桥离泗泾镇有8里路。泗泾镇是个河流环绕的千年古镇,进镇必须要跨过一些拱桥。这种拱桥是很陡的,空手走还可以,挑担、推车就很累了。

到达砖桥大队的第二天,葛先生带着我和一位女同学去买米、菜和油盐酱醋。我们的交通工具是两条腿,载重工具是生产队借给我们使用的二个轮子的手推车。

走了将近1个小时,到达镇上。买了二麻袋200斤米(全班可吃3天多)和一些蔬菜、调料后,我们往回赶。葛先生在前面拉,我们在后面推,推过第一座拱桥时,我们已经大汗淋漓、全身无力了。推第二座拱桥时,我们使尽了气力也上不去。我看到葛先生牙齿咬的紧紧的,脸色苍白,在前面使劲拉着,额头上的汗呀,往下直淌。毕竟是30多岁的女同志,而我们二个学生还是孩子,大家都没什么气力。幸亏路过的老乡上来帮忙,才到达桥顶。在桥顶上休息时,葛先生擦着汗、喘着粗气对我们说:“以后每次就买100斤米吧,上桥容易些,就是要多去几次了。”

69年下半年,全国处于战备状态。我们69届再一次去郊区农村,名义是学农,实际上是城市人口疏散。年底,我们结束最后一次学农劳动回上海过春节。不知市里哪位领导发话,要我们几十万学生“徒步拉练”,走回上海市区。记得那是寒冬的一天傍晚,北风呼啸,我们背着行李往上海学校走。葛先生头上裹着围巾,挎着包,走在队列里。漆黑一片的路上,葛先生不停的提醒我们,怕我们走累了睡着掉队。有些女同学东西背不动了,葛先生抢过来背在自己身上。整整100多里路啊,葛先生与我们一样,走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到学校。

毕业分配的政策出来后,葛先生告诉我,未满16周岁(我当时15岁半)可以推迟上山下乡,并劝我回老家插队落户。因为我家乡紧邻上海,路近一些,条件好一些。——葛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到了江西瑞金的山村后,给葛先生写了封信,葛先生还回了信,勉励我听毛主席的话,虚心向贫下中农学习,接受再教育。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1996年,我们准备班级同学聚会,整整找了一年,47名同学找到38名(其中3名同学去世了),可葛先生没找到。1997年,桃花盛开的季节,应李同学(浙江省绍兴市外贸局长)的邀请,当我们30多名同学来到绍兴古城尽兴游玩时,大家想起了我们中四(7)班的班主任——葛先生……。

后来,有的同学说,在路上看到过葛先生,已是70多岁的老两口搀扶着在逛商店。看来,退休后的葛先生是非常幸福的。葛先生,您的学生衷心祝您健康幸福长寿!

(凯岭写于2008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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