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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小溪”  

2009-01-07 13:10:18|  分类: 情感丝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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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应该是水的家族中的老小,海洋、江河、湖泊,小溪排名末尾。老小,在家庭中,是人人疼爱的孩子。

说到小溪,人们都用“涓涓”“细水”“柔和”“缓缓”等美丽的字眼来形容她。的确如此,小溪是很美的,像豆蔻年华的女孩——恬静、柔美、温顺和灿烂。

除了老师在语文课上教我认识了“溪”字外,第一次直面“小溪”是在学生时代。

学生时代的我们,男女生界限是很清楚的。老师安排一男一女同坐一张课桌和长椅,目的是互相牵制,不要说话。所以,课桌中间的“三八”线成了男女生心中的界线。偶然,“同桌”之间说了几句话,会遭到大家的起哄和取笑。当然,主要是我们男孩子会起哄取笑,女孩子文雅,只会抿着嘴偷偷地笑一笑。但在内心里,大家还是想讲讲话。尤其是男孩子,特想在女孩子面前显示自己。

“初二”那年初夏,学校组织我们去郊区松江县泗泾公社砖桥大队“三夏”(夏收、夏种、夏季田间管理)劳动。如诗般的田野,不仅把生长在“石库门”和大街小巷中的我们的目光解放了,而且把男女生之间的“三八线”也冲垮了。我们像冲破竹笼的小鸟,在辽阔的大地上自由飞翔。我们班级的男女生抛弃了羞涩和拘谨,互相之间讲起话来了,惹得其他班级的同学一片妒忌。

老师在分配农活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把男女生分在一起,目的是减轻女生的体力透支。看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是现代的时髦用语,而是自古以来,我们的先人在原始劳动中得出的真理。

我和同桌的女同学被老师分配在食堂干活,具体的就是采购工作,每天跟着老师拉着“黄鱼车”(一种二只轮子的铁架子车)去泗泾镇上的粮油站和菜市场买米面和蔬菜。(我在“中学班主任——老师,你好!”中写到过的)。

泗泾镇是个千年古镇,依水而建。尽管如今地铁9号线已经横贯东西,但当年还是河流环绕,拱桥座座,处在未开发的原始状态,犹如现在闻名天下的江南“周庄”古镇。站在桥上,遥望远处,宽阔的河面上,白帆点点;近处,清澈见底的水中,鱼虾游动,那时的河水真清呵!桥下有几棵大树,树上躲着一些不知名的小鸟,不停的探出头来,东张西望,并时不时的鸣叫几声,不知是不是饿了,在呼唤爸爸妈妈呢……!

几天“实习”下来,老师觉的我们学会了买米菜,就叫我们自己去买。嘱咐我们,在马路上推车一定得注意安全。那天,我和女同学“单独执行任务”,买好了米面,将车推上桥顶休息。不知怎么,身为学校广播站“播音员”的女同学突然诗兴大发,对着河面和大树念起诗来。

记得她当时念了很长的一段诗句,但40多年后的今天,我只记得这么二句:“潺潺小溪为我流,麻雀喳喳为我歌……。”

不知她当时朗诵诗句时的表情如何生动,40多年后的今天,我依稀记得她当时那张纯真的笑脸,红彤彤的,挂着汗珠……;还有,扎着两只乌黑的羊角辫。

女同学后来去了江西省鄱阳湖畔的生产建设兵团九团,在团部卫生队当卫生员。大约3年后,推荐上了上海第一医学院药学系念书。

30年后的1997年,我们中学同学第一次聚会,我很想问她:上海没有小溪,为什么当初写下《潺潺小溪为我流》的诗句,而不是《潺潺河水为我流》呢?全班47名同学到了38名(还有3名英年早逝了),可是,她没联系上……。

至今,同学聚会时,有的同学还在开玩笑问我:你的同桌呢?

我虽然也没她的讯息,但我记住了“小溪”——这个美丽的名词。

真正与“小溪”亲密接触是在"蹉跎岁月"。

上山下乡来到了离上海三千多里路的江西省瑞金县山沟里的一个小山村——老虎座下生产队。

老虎座下生产队只有十来户人家。顾名思义:村庄建在名为老虎座的山头下面。这是个抬头见山,满目翠绿的山村。村庄四周被参天大树和翠竹围绕着。层层梯田散布在山梁和山坡上,山顶上是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一条小溪弯弯曲曲从山顶流下,养育着全村几十口人,并缓缓穿过村庄,向人们讲述着小村的古老历史……。

心底的“小溪” - 凯岭 - 祝您新年快乐!(山村里的小溪)

小溪很美。每逢春天,两侧开满了鲜红的杜鹃花。这是映山红呵!在太阳的映照下,缓缓流淌的溪水变得五彩缤纷,美丽动人;秋天,小溪旁的枫树叶由绿转黄,下了霜,枫叶又由黄转红,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枫叶飘了下来,在溪水中打了几个转,无奈的向下游漂去……。

小溪的水很清。几条小鱼在悠闲的游着,偶然会打个滚,转个身,然后,继续寻觅着什么……。

小溪很欢乐。清晨,鸡嘀了,村民醒了。表嫂和细妹子们挎着小木盆来到小溪边洗衣裤,闹笑声打破了寂静的山村。鸭鹅来到了小溪边,泡进水里,不时煽动着翅膀,伸着懒腰。水牛伸长着脖子,狂饮一番,不时的发出“哞哞”声……。

小溪很体贴。傍晚,人们收工回来,在小溪边洗刷,柔和的溪水洗去了腿上的泥浆,也洗掉了一天的劳累……。

小溪很富有。两边生长着野生的柿子树和油茶树,秋天,摘下的茶籽打成油,好香哦!摘下青色的柿子,用草木灰捂着,几天后,柿子熟了,咬一口,汁水喷溅,好甜哦……!

小溪精神饱满,默默地、悄悄地,永不停息的流淌着……。

我在这条美丽的小溪边生活了二年多,尽管有时会感到孤独、渺茫和失望,但至今留在我脑海中的是:山村的宁静、老表们的朴实和村前小溪水的柔美。

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但愿瑞金的山村依然宁静;陪伴我二年的小溪依然柔美;第二故乡——“老虎座下”的亲人们健康快乐!

附:偶然发现博友中也有几位取名为“小溪”的,我将此文献给您们,并深深地祝福您们。愿您们像我笔下的“小溪”那样,美丽、健康、快乐! 

                 小 溪 - 凯岭 - 祝您新年快乐!(凯岭写于2009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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