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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来了  

2009-04-09 10:38:40|  分类: 故乡江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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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燕子飞来了。

小时候,经常去外婆的老家玩。外婆的老家在临近上海的江苏省常熟县的阳澄湖畔,这是江南美丽富饶的鱼米之乡呵!

我们从来没见过外婆,她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姨婆和舅公在。父母工作忙,姨婆或舅公会来上海接我们回去住一阵子。家乡的老宅舅公一家人住着。舅公没有儿子,只有二个女儿,大女儿在省城南京上大学,我们就和舅公、舅婆、小姨一起生活。

老宅虽然破旧,令人伤感,但每年春天来临,燕子飞来时,才显示出生机活力。每逢这时,我和村子里同年龄的小伙伴们端个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一边听燕子的呢哝,一边听摇着纺车的小姨讲故事。

  那是春天里最美好的日子,大片的田野在屋前展铺,郁郁葱葱的秧田上方飞着数不清的燕子。在哺育的季节,繁忙的燕子爸爸妈妈不停的飞进飞出,每一次归来,燕巢里总是唧唧喳喳伸出几个黄嘴巴的小脑袋。我小时侯最关心的就是,这一回燕子妈妈该把虫子喂给哪只小燕子了。而燕子爸爸妈妈很聪明,肯定从来没有把喂食的次序搞错过。

舅公在世时,老宅的大门都由他开和关。守着老宅的舅公,同时也守着燕子。

春天一早开门,燕子便飞出去觅食,堂屋的地上留下一摊燕子的屎。舅公乐呵呵地拿出畚箕和扫帚,将粪便扫进畚箕,倒到田里。天黑了,舅公点上煤油灯,一手拿着灯,一手遮着火苗。抬头看看梁上的燕巢,当看见燕子爸爸妈妈已经回来时,才放心的关上门,回自己房里去了。

每年燕子飞走的时候,舅公怅然若失,摸着白须喃喃的说着:又要等一年了……。

舅公对我们说:老宅堂屋梁上的燕巢,已经有好几年了,每一年都不会空着。

而我总是在想,今年飞来的这对燕子,是不是去年那对燕子的后代?对我们来说,每一只燕子总是相似的。对燕子来说,是不是每一只燕巢也是相似的?

舅公在一个春天去世了,但燕子照样飞来。因为老宅还在,燕巢还在。燕子知道:会有人给它们开门的。

春天是美好的,春天的阳光不仅仅恩赐给人类,而且洒给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燕子来了 - 凯岭 - 电话兵欢迎您(凯岭写于2009年4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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