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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那座木桥  

2010-03-31 10:40:41|  分类: 情牵赣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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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那座木桥 - 凯岭 - 电话兵欢迎你(木桥)

1970年3月底、4月初,我和我的同学们告别了金色的学生时代,陆陆续续离开了上海,奔赴黑龙江、安徽、江西、云南等地的农村和生产建设兵团。我是4月1日坐上火车,于4月4日到达江西瑞金的老虎座下生产队。

岁月如流,人生苦短,转眼40年过去了。我在《知青轶事》的回忆文章中写道:有人说,知青生活刻骨铭心,因为,它有苦难;我说,苦难是财富,知青生活是人生的财富,因为它是人生的起点,终生受益。

——谨以此文纪念我和我的同学们上山下乡四十年!

 

几十年来,走过(经过)许多桥。

儿时经常去上海的黄浦江边的外滩玩,听听江中巨轮的汽笛声,看看黄浦江和苏州河交界处,二条江河水的不同颜色,还得望上几眼旧上海标志性建筑的“外白渡桥”。如今,这座英国人建造的桥已达百年桥龄,刚刚维修过。

当年上山下乡时,火车从杭州钱塘江大桥上呼啸而过,年少的我望着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我国自己建造的第一座钢结构的大桥,感觉很雄伟。后来多次去杭州玩,登上“六和塔”,近看杭州钱塘江大桥,远看滚滚而来的天下奇观——钱塘潮。

第一次行走在江西省会南昌市的英雄桥——八一大桥上,感觉到大桥特别“瘦”。那个年代的大桥都是二车道,“八一大桥”特别长,所以显得很瘦。若干年后,老的“八一大桥”告老还乡了,而八车道的新“八一大桥”屹立在赣江上。面对它的是千年名楼——藤王阁。

在武汉工作时,我多次从“一桥飞架南北”的长江第一桥——武汉长江大桥北端的汉口走到南端的武昌,站在“黄鹤楼”前,望着长江对岸的“晴川阁”,思绪如一江春水向东流而飞回上海。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走过南京长江大桥,兰州黄河第一桥,广州珠江大桥等等……。但,在我心中,始终忘不了我的第二故乡——江西瑞金红土地上的一座无名木桥。

我的第二故乡——“老虎座下”生产队是个抬头见山,满目翠绿的山村。村庄四周被参天大树和翠竹围绕着。层层梯田散布在山梁和山坡上,山顶上是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一条小溪弯弯曲曲从山顶流下,养育着全村百十口人,并缓缓穿过村庄,向人们讲述着小村的古老历史……。——我多次这样描述山村的美丽和多情。

深藏在大山中的“老虎座下”,山转路转水也转,河床隐没,有深涧,有飞瀑。溪河向南,地势明显下降,河床上顽石错落。有几道山湾,溪水掩没在山体后面而下,那里有更大深涧,发出的轰鸣声更加山响。

山区逢农历五、十是“集市”日,周边最大的集镇是“西江镇”。到了日子,我们也会跟着老表走25里山路去西江赶集。

山里那座木桥 - 凯岭 - 电话兵欢迎你(这座桥太像了。朋友们,你们敢走吗?)

翻过山顶,山脚下有一条大河弯弯曲曲向前延伸至镇上。进入镇时必须跨过一座木桥。这是一座没有扶手,用几百根杉树做成的宽约40公分、长约4米一节,50多节连接成的木桥。桥面离河水面约一丈多,显的很高。桥墩也用树木制作,行人走过,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好象随时会断裂一样。走上去不仅“抖豁豁”,头也会晕。

雨季到来,木桥旁的溪河上涨数米,溪水顿变黄混色,从上而下,咆哮而过。那平缓河床顽石被水淹没,刚没过顶时被阻挡的水流激涌起来,像是大海波涛,又似翻滚浪潮,煞是壮观!整个河床涨满,河水临近桥面,此时的木桥,竟能抵住汹涌激流,虽是摇摇摆摆,但那传统的架桥固有木结构,那10多根支撑在河床磐石洞眼粗大的杉木坚强挺立,就是不会散架。

我过那座木桥,心里总会战战兢兢,踏在那杉木树桥面上行走,哪怕只是一个人走,桥身也会颤抖得厉害,初过时特别胆小。走过几次后,我不再害怕。后来,我甚至能挑着几十斤的担子飞快而行。

这座木桥陪伴了我二年多。我们的口粮从这座桥上挑回来,油盐酱醋从这座桥上挑回来。生产队的种子、化肥和一些生产资料从这座桥上挑回来,秋收以后上缴的公粮也从这座桥上挑出去。在这座木桥上,我们流下过数不清的汗水……。

有一次,我锄草时不小心铲破了脚趾头。第二天,肿了起来。大队赤脚医生忙着给我打针吃药,还是不见好转,更有感染发炎的趋势。队长很急,晚上打着火把去镇上卫生院请医生。院长闻讯黑夜翻山越岭走3小时赶来给我诊治,当夜又摸黑打着火把过木桥回去。

二年后的冬天,我胸戴大红花,背上背包,走过了这座木桥,踏上了通往厦门军营的征程。在桥的两边,欢送队伍吹起了唢呐。动人深情的江西民歌《送情郎》和悠扬悲壮的《十送红军》曲声至今回响在我的耳旁……。

光阴如箭,弹指一挥。30年没回去了,越发想念那片红土地,想念“老虎座下”的小溪,想念山里的那座木桥……。

山里那座木桥 - 凯岭 - 电话兵欢迎你(凯岭2010年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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