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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香里的思念  

2010-06-10 14:53:46|  分类: 母爱永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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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香里的思念 - 凯岭 - 。(艾香里的思念)

艾香满城,见那些老太太、主妇们手里、篮中青翠的艾,不禁恍然,一年端午又将至。

往年的这时节,母亲总会打来电话,说等包好了粽子,有空过来拿。而我总是说,妈,现在食品商场里什么时候都买得到粽子,何必费神包呢?母亲年轻时牙就不好,包粽子时,要用牙咬着绳子使劲扎紧,包不了几个,母亲的牙就会疼。犹如父母疼爱儿女一样,儿女实在是心疼老母亲呀!

母亲在电话那头有点急了:商场里的粽子有自家裹的新鲜吗?那鲜肉有自家腌的干净吗?赤豆有自家买的饱满吗?我一听,忙笑着说,那倒是。

放下电话,鼻翼里已满是肉粽的香气,绵绵纯纯的。伴着清香,一股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母亲还是记挂着她早已成年的儿女,而她的儿女的儿女,也早已长大成人了。每逢此时,我总是自责,我们做儿女的,有多少时候也想着老迈的父母亲呢!

如今,母亲已离开我们将近二年了,往事历历在目……。

小时候,父母工作很忙。父亲一早出门,晚上很晚回家。感觉中,只有星期天才能见着父亲。母亲又要上班,还得料理家务。印象中的母亲整日忙忙碌碌,一下了班,做饭,洗衣,结毛衣,还得兼顾我们四季穿的鞋子。每天,我们还在梦乡,母亲已经起床劳作;等我们进入梦乡,母亲还在灯下织毛衣,纳鞋底,没完没了,年少的我总以为母亲那时有使不完的劲。

儿时的端午节,是我们很盼望的节日。之前,母亲抽空浸上糯米,泡好赤豆,腌好鲜肉,洗好粽叶。晚上,包粽子时,叫上我们姐弟三人,围在旁边。递粽叶的,舀米的,夹肉的,数数的。白米粽用白线,赤豆粽用红线,肉粽用蓝线。一家人其乐融融。包好后,放在大锅内,置在炉上煮滚后闷着。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吃到了香喷喷的粽子。

母亲裹粽子的手艺特好,不仅会包三角粽,还会包小脚粽、枕头粽,裹好的粽子每一只皆有棱有角,放那儿,就是一件工艺品。所以,左邻右舍总是烫好了粽叶请母亲帮他们裹。那些天,母亲成了个大忙人,总能听到她乐呵呵的笑声。

少年离家,去了赣南的红土地,去了厦门军营,又在湘鄂赣皖间的水电工地转悠。每年的“端午”,母亲会来信询问:有粽子吃吗?有咸蛋吃吗?每逢佳节倍思亲,儿女想念着母亲,母亲也牵挂着远方的儿女。

在外漂泊了十八年后,满身疲惫的我回到了上海。适逢“端午节”前夕,母亲早早包好了我爱吃的粽子。“端午节”那天,全家团聚。吃着香喷喷的粽子,想着母亲从小到大对我们儿女的关爱,百般滋味涌上我心头……。

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每到粽子飘香时节,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包的粽子,它胜过今天商场里所有高档美味的粽子。那散发着粽叶特有的清香,丝丝缕缕,伴着我从小到大,一路绵延……。

如今的我,也已是白发丝缕,只要想起母亲,想起故乡的艾叶飘香,我内心不免涌上一股甜蜜、酸楚之意。甜蜜,是母亲对我们的养育、呵护、疼爱的情意;酸楚,是我们没照顾好母亲的歉意……!

前几天,照例去看望父亲。父亲翻着日历对我说:快到端午了……。我知道,父亲在想念陪伴了将近60年的母亲。而我们做儿女的,何尝不想念自己的母亲呢?

“端午节”前夕,我想母亲了!还想吃妈妈包的粽子!

唉!永远不可能了……!

亲爱的妈妈!儿子永远爱您!

艾香里的思念 - 凯岭 - 。(凯岭2010年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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