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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老墙  

2010-10-05 19:04:05|  分类: 故乡江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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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老墙 - 凯岭 - .
 

    故乡,是游子的根,是游子的梦,更是游子的魂……。

    儿时,每次回到江南的故乡,除了在田间、湖泊边疯玩,我总是怔怔地注视着老屋四围苍颜斑驳的墙壁……。
    
    墙确实很老了,潮渍的墙面上青苔蔓延,瓜藤攀绕,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砖缝,无奈地显示着陋相,但它依然无声地站立着。那时候我很幼稚,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沧桑感、历史感。若干年以后,我去江南名镇——周庄游玩,才忽然明白,江南古镇的老墙,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历史艺术品。
    
    记得故乡的后街上,还有一堵“老墙”,是用许多只酒甏砌成的。排列有序的酒甏,拙扑而又自然,“墙”上攀满了青翠的南瓜藤叶,金色的花朵尽情开放,一派生气。
    
    现在,这样的老墙早已不复存在,连墙角的瓦砾杂草也一同消失了。公共场所的墙面,几乎都贴着大理石、锦砖或马赛克,光泽如镜,显得那么精致和豪华。也有人为了制造返朴归真的效果,故意在墙上挂起竹笠蓑衣、木楞旧窗,然而,总让人觉得是在作秀。
    
    

故乡的老墙 - 凯岭 - .

    

      当年,水乡古镇的街道,都是用石板铺成的,长长的石板街连接着石拱桥。一场阵雨过后,积水随即渗透下去,连污泥和尘土也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小巷的路面则铺着侧砖——从破墙旧壁拆下来的砖块,大小不一,却也铺得错落有致。但若干年后,为了走自行车和摩托车,也是为了追求时髦,人们以平坦的水泥路面取代了砖石路面,谁知路面不渗水,一到雨天就泥水四溅。后来,因为要发展旅游,才不得不购回石板、青砖,恢复“原来的风貌”。
    
    今天,很多前往江南古镇游览的人们,走在摩肩接踵、水泄不通的街巷间,对身边的墙壁和脚下的路面根本无暇顾及、也看不清楚,那还能有什么收获?
    

   老墙下应该有一条水巷,石拱桥躬身而卧。独自一人坐在桥边的廊棚里,依着褪去了漆色的木栏杆,望见欸乃小船划破河面,拉出一条宁静的水带,顿时进入宋词的意境。

    
    如果说,街巷和水巷是古镇的四肢,一面面老墙则是古镇的脸。那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是从未涂脂抹粉的,也就显得无比素朴而庄重。你只有读懂了这张脸,触摸到凝聚在砖缝石隙之间的时光,才能贴近古镇,知道什么是岁月的流逝。
    
    可惜,我的故乡,浏河边的小村庄在几年前,已经被现代化的别墅群替代。我魂牵梦绕的故乡老墙如同老屋、小船、竹林、水桥,如今只能出现在我的梦里……。

    啊!梦中的故乡真美呵……!

 

故乡的老墙 - 凯岭 - . (凯岭2010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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