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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水桥  

2010-10-09 11:15:20|  分类: 故乡江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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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的水桥 - 凯岭 - .

 故乡是一座街巷交错、水网密布的江南古镇,素有“粉墙风动竹,水巷小桥通”的韵致。不仅如此,小镇人家的屋前宅后,还曾有过数不清的水桥。这水桥用石条石板所砌成,一级一级的台阶连着临水的大小不一的石板,乡里人在这里或取水,或淘米洗菜、洗刷衣被等物。许是因为它们兼备了石桥主要的构建元素,又临水而筑,所以乡里人亲切地把它们称之为“水桥”。

儿时第一次回故乡,是姨婆到上海来带我们回去的。五十多年前,长途客车的质量不好,我们在吼叫的发动机声音中捂着耳朵、摇摇晃晃坚持了三个小时,到达了国道边上的某个小镇,小阿姨摇着小船已在等候了。小船在芦苇荡中悠悠荡荡了二个小时,停靠在一片竹林下。跨上水桥,一座老宅展现眼前……。

这么多年过去了,故乡已今非昔比,但旧时的水桥犹在眼前。
    
       那时,水桥的拂晓是纯美的。乡里人起得早,许多日子里,在晨曦初露、水雾笼起的时候,就有女人端着满满一盆的衣被到水桥上洗刷了。只要不是冬天的季节里,她们通常总是赤脚蹲着,双臂的衣袖挽得高高的,先将衣被摊开了涂上肥皂,有的连肥皂也不用,就放在石板上揉搓,随后用一根扁圆的洗衣棒使劲捶打,过水后再揉搓捶打,那一声声“劈啪”声在晨空里显得十分的清脆悦耳。有时候,她们只是洗一二件薄衣衫,动作轻盈多了,那情景,就如戏文里的浣纱女一般。
    
       水桥在许多时候又是热闹的。乡里人家做了好吃的,常常会送给左邻右舍尝个鲜,即使烧了咸肉菜饭,也要给邻家的老人孩子盛上一碗去,有时候,这样的交往就被提前到了水桥。“阿三娘,你家的紫扁豆看上去真是鲜嫩饱满。”“是啊是啊,这是我早上刚摘的呢!今年你家没种扁豆,我也摘多了,你拿几把去尝尝。”“那我就不客气了。”“客气个鬼啊,不就是两把扁豆嘛!”说完,笑声便在水面上漾开了。

          故乡的水桥 - 凯岭 - .

 水桥又是井然有序的。那时候,乡里人淘米汏菜洗刷杂物都在一个水桥上,这在现在是难以想象的。可是,那时河塘总是通着活水,乡里人更懂规矩,淘米汏菜的总在上水,洗刷杂物的必在下水,互不纠结。    
      

水桥还有别样的妙处。那时的河塘都很清澈,水里藏着许多精灵的河鲜,每每有人蹲在水桥上淘米洗刷饭箩时,就有一群群如火柴梗大小的小鱼儿游拢来,让你看了好生欢喜。三天两头的,有人会下了水桥,从底下的石条木桩处摸几把螺蛳,随后带回去当作饭桌上的荤菜,吃起来味道格外的鲜美。
    
       每年的暑假,我都会回故乡,和村里的小伙伴下水桥摸螺蛳,逮小虾;划着小船去浏河里捞猪草、叉鱼。中午,日头烫,我们光着个屁股下水,游泳、玩水。有时,田埂上走过几个女孩子,看到我们光着屁股在水里翻腾,会捂着嘴巴“哧、哧”笑着快速走过。我们一点都不感到害羞,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笑着呢!

故乡啊!永远是美丽的!

故乡的水桥 - 凯岭 - . (凯岭2010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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